第77章 精神分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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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精神分裂
◎所有人都知道，橘千樹是個瘋子。◎
“哐當——”
厚重的實驗室大門被用力推開。正對著大門的墻壁，被鎖鏈吊著雙手懸在墻上的少年低垂著頭，身上沒有一塊地方是完好的，布滿了累累的傷口，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腳步聲一下下響起，少年布滿幹涸血跡的手指動了動，然後他緩緩的擡起了頭。
一張缺了一只眼的布滿鮮血的臉，赫然出現在男人的視線中。
右邊的黑色眼珠冰冷死寂，深不見底，左眼眼皮蓋住空了的眼眶，暗紅色的血跡流滿了半張臉，只是看著便能想象到當初被硬生生挖出眼球時是怎樣的劇痛。
走進來的男人首先來到一邊的儀器旁，收集著少年身體的各項數據，不斷分析比較著。片刻之後，他得出了結果，而就是這個結果，讓他眼前一亮，一抹興奮的笑意出現在他臉上。
“不愧是當年那個實驗唯一的成功者……這種身體自身的超強適應能力，讓你不管是被註射哪種藥物，都會自動將它占為己有，轉化為對自己的身體無害的物質……”
千樹喃喃自語著，帶著病態的渴望，一眨不眨的看著千歲。千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，眼神波瀾不驚，空洞而冰冷，好像根本沒有將眼前的男人看到眼裏一樣。
千樹嫌惡的皺眉，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他的下巴：“又是這種眼神……宇智波千歲，像你這種冰冷無情，好像把什麽都不放在眼裏，好像誰都入不了你的眼的家夥……到底為什麽，為什麽大家都那麽喜歡你？為什麽大家的目光都追隨著你？為什麽，為什麽就連露娜……我唯一的光，也只是看著你而連一眼都不願意看看我？？啊？？為什麽……這到底是為什麽？？？”他蒼白的手緩緩收緊，黑發少年卻像是毫無感覺一樣，連一絲反應也懶得給他。
男人擡手憤憤的給了他一巴掌，少年被打的偏過頭，沈默半晌，又緩緩的轉回來，右眼中的神色沒有一絲變化，好像看著跳梁小醜一般，看著眼前的人。
——眼裏從來沒看到過別人？
——不是。
只是眼前的這個人，根本就沒有讓他正眼看的資格罷了。
他冷漠的想著，然後突然就想起了那個金發少年。
——那家夥，之前也嚷嚷過這種話來著。
他想著，微不可察的挑了挑帶血的唇角，右眼中有溫柔一閃而過，在一瞬間消去了他眼中的冰冷，卻也只是轉瞬即逝。
千樹緊緊的咬了咬牙，陰冷的看著千歲。
“為什麽你還能活的這麽驕傲，宇智波千歲？”
千歲沈默著擡眼看他，黑眸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當年沒能遵守約定帶回露娜的，到底是誰？”
千歲眼中神色一沈。
“你難道不感到愧疚嗎？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罪該萬死嗎？你憑什麽還能拾起那虛偽的傲慢？露娜在你的心裏就這麽不值一提是嗎，所以你才能這麽沒心沒肺的忘了她，樂呵呵的傻笑著繼續茍活在這個世上，是這樣嗎，宇智波千歲？！！！”
千樹歇斯底裏的吼著，眼裏有淚光在閃，但更多的是歇斯底裏的瘋狂。
“所以我才要在這裏懲罰你！！！你應該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！！！露娜是那麽信任你……她那麽信任你啊，可你為什麽沒能帶她回來，你說啊，你為什麽沒帶她回來！！！！！！”
空曠的房間裏，一聲聲的回蕩著千樹的質問和怒吼。
黑發的少年平靜的聽了半晌，一言不發，只是毫無感情波動的看著他。
千樹激動的喘熄慢慢平息下去，雙眼卻仍惡狠狠的盯著千歲，盯著那個明明萬分狼狽卻始終不見一絲畏懼的人。
“我不否認我的罪過。”沙啞低沈的聲音，突然在房間裏響起。千樹瞳孔一縮，一眨不眨的盯著他。
“沒能帶回那孩子，違反了和你的約定，這確實是我的罪孽。”
千歲的語氣冰冷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，冷靜的像是沒有感情一般。然而，猛然間，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，那只黑眸好像能將千樹整個人看透似的，直直的刺入了他的心房。
“但是，橘千樹。”他第一次帶著殺意喚他的全名，好像在俯視他的眼神中滿是極致的蔑視和嘲諷，高傲的像一個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王。
他輕輕的開口，聲音中充
滿了嘲弄的悲憫。
“……你又做了些什麽呢？”
千樹的瞳孔猛的縮小。
“在那孩子生命垂危的時候，你做了什麽？在那孩子走了以後，你又做了些什麽？”
他諷刺的看著他，右眼深沈而冰冷。
“——你什麽都沒做，因為你什麽都做不到。”
“閉嘴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男人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，雙手緊緊的掐上少年的脖子，瘋狂的搖晃著他：“不是的，不是這樣的，不是！！！我是想去救她的，我真的想去救她的……她是我的光，是我的光啊！！！所有傷害她的人都該死，都該死！！！！”
他的神智有些不清楚，雙手不斷的收緊，嘴裏語無倫次的說著聽不清楚的話。不知想到了什麽，他突然收起了手，瞳孔擴散，瘋子一樣得意的笑著看著不斷咳嗽的少年。
“哈哈哈，我當然比你做的要多的多……這十二年，你以為我什麽都沒幹嗎？不是的，我一直在探索著，一直在尋找著讓我的光重生的方法——”
他看著千歲猛然收縮的瞳孔，得意而愉快的哈哈大笑：“然後我終於找到了！！傾註了十二年的心血，我終於找到了讓她覆活的方法！！！只要找齊了原材料，利用那個煉成陣……只要這個方法成功，露娜就能再次對我展露笑顏，我們就能永遠的在一起了！沒錯，永遠的在一起！！！！”
千歲只剩下一只的眼睛中閃過滔天的怒火和殺意，他的身體極力前傾，用力扯緊鎖鏈，奮力的想要靠近千樹，手臂上青筋畢露，黑紫色的手腕和眼眶重新開始流血，可他卻像沒有感覺一樣，兀自怒吼著：“你不能，橘千樹！！！你怎麽能去打擾那孩子的平靜？！！！無論何種形式的人體煉成都是絕對禁止的！我絕不允許你——”
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，高壓電流讓他所有的力氣都放在了維持理智上，勉強睜開一條縫的眼睛死死的瞪著拿著針管靠近他的男人。
電擊終於停止，閃著森森含光的針頭也立刻刺進了少年的右眼球眼角，讓他黑色的瞳孔一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，劇烈的顫唞著！眼球被刺穿的劇痛讓他堅定的意志力有了一瞬間的瓦解，控制不住的發出了慘叫！
享受著少年的表情和痛呼，千樹面無表情的將針管中的液體推幹凈——他最近找到的抑制查克拉和念的藥物的註入點——然後毫不留情的拔出來，扭頭看向一邊在此刻劇烈變化著數據的儀器。
“你的話太多——”
他突兀的停住了話頭，猛的抱住頭，慘叫在下一秒沖口而出，與黑發少年劇烈的喘熄交合在一起，隱隱的，還能聽到他嘴邊溢出的一兩個詞語。
“閉嘴……罪有應得！！……死……！！我才是……！！！”
許久許久，少年才漸漸從眼睛的劇痛中回過神來。他劇烈的喘熄著，全身都在因劇痛而痙攣，還沒停止顫唞的瞳孔毫無焦距，好像連意識都喪失了。
千樹的慘叫和自言自語慢慢平息下來，他扶著墻壁站起身，眼神陰沈而狠厲。
“……那個懦弱的……居然也敢反抗……”
慢慢的恢覆著體力，千樹看著慢慢的回過神來的黑發少年，掃了眼屏幕上的數字，嘴角的笑危險又興奮。
“對痛苦的適應能力越來越強了，連眼球這種最痛苦的註射地點的疼痛都慢慢適應了，看來距成功的時刻已經不遠了……”
剛才他的不正常讓他變得氣喘籲籲。他平息著氣息，扶著墻走到了一個按鈕前，溫柔的撫摸著它，眼神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情人一般溫柔。
“還差一點……還差一點就行了，你再堅持一下，露娜……”
“我馬上，馬上就會把你接到身邊了！”
*
黑暗的研究室內，紅發的男人正仰視著面前的巨大圓形裝置，眼裏閃著覆雜的光。
突然，身後的門開啟，男人一驚，迅速轉頭，卻又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放松下來。
“……是你啊，橘！”
“入江……”
來人的腳步有些虛浮，他緩緩擡頭看著眼前的圓形裝置，突然慢慢的笑了出來。
入江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安，這一點被千樹清晰的看到眼裏，眼中笑意更深。
“那裏面的家夥，怎麽樣了？”
入江正一渾身一僵，不可置信的看向他：“你、你怎麽知道裏面多了個人……？”他猛的想起來了什麽，看向他的目光中帶上了震驚和懷疑。
“是你做的嗎？利用了我的時空機器？你——”他突然憤怒的瞪大眼睛，“你上次故意灌醉我套取情報？！”
“哼哼哼……你很聰明，入江，一直以來都是這樣。”千樹笑著，眼神卻陰冷無比的盯著那個裝置，好像能透過它的金屬表面看到裏面那個被做成分子狀態的男人一般。
“你想幹什麽？那個人到底是誰？”入江顯然是剛發現自己的發明中多了個人，他驚詫的問著千樹，神態中已經隱隱的有了戒備。
“不用這麽緊張，入江。”
千樹微微挑著唇角，眼中滿是得意。
“我有自己的秘密，你也有自己的秘密。你幫我保存好這個人，他的命對我很有用，與之相對的，我會替你保密——”
他盯著入江正一，嘴角的笑冰冷下來。
“——關於你對密魯菲奧雷不忠的事情，我會替你瞞下。”
紅發男人的眼，在那一瞬間縮了一下。
千樹走後許久，入江正一還怔怔的站在原地。突然，他俯身捂住自己的肚子，臉色蒼白而難受。
“痛痛痛……我又開始緊張了……”
他弓著身子走到自己的機器旁，愁眉苦臉的看著它。
“千歲君……這個計劃完成的第一步，就是你一定要活下來啊……”
“我到底能不能演好啊……”
男人的眼中閃過忐忑，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，他的眼神再次堅定下來。
“……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。”
“我必須成功！”
*
〔正一君是我的朋友。〕
“是你的，不是我的。”
〔……你不能利用他醉酒的時候打探消息。〕
“做都做完了，你又放馬後炮。”
〔……你的計劃不會成功的，你也明白吧？千歲是最厲害的，他從來不說謊！〕
“你閉嘴，懦弱的家夥！主人格是我，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！”
〔我不！我已經不會再放任你胡來了！露娜已經死了，你接受現實吧，你不能再這樣對千歲——〕
“閉嘴！閉嘴！！閉嘴！！！”
只有男人一個人的辦公室，又響起了他的自言自語和大聲爭吵。
在他門外的守衛，默默的對視了一眼，然後繼續眼觀鼻鼻觀心。
——密魯菲奧雷的頂尖生物學家橘千樹大人，是個瘋子。
這在整個密魯菲奧雷，都不是秘密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大寫的戲精，入江正一君(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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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所有人都知道，橘千樹是個瘋子。◎
“哐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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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步聲一下下響起，少年布滿幹涸血跡的手指動了動，然後他緩緩的擡起了頭。
一張缺了一只眼的布滿鮮血的臉，赫然出現在男人的視線中。
右邊的黑色眼珠冰冷死寂，深不見底，左眼眼皮蓋住空了的眼眶，暗紅色的血跡流滿了半張臉，只是看著便能想象到當初被硬生生挖出眼球時是怎樣的劇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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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愧是當年那個實驗唯一的成功者……這種身體自身的超強適應能力，讓你不管是被註射哪種藥物，都會自動將它占為己有，轉化為對自己的身體無害的物質……”
千樹喃喃自語著，帶著病態的渴望，一眨不眨的看著千歲。千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，眼神波瀾不驚，空洞而冰冷，好像根本沒有將眼前的男人看到眼裏一樣。
千樹嫌惡的皺眉，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他的下巴：“又是這種眼神……宇智波千歲，像你這種冰冷無情，好像把什麽都不放在眼裏，好像誰都入不了你的眼的家夥……到底為什麽，為什麽大家都那麽喜歡你？為什麽大家的目光都追隨著你？為什麽，為什麽就連露娜……我唯一的光，也只是看著你而連一眼都不願意看看我？？啊？？為什麽……這到底是為什麽？？？”他蒼白的手緩緩收緊，黑發少年卻像是毫無感覺一樣，連一絲反應也懶得給他。
男人擡手憤憤的給了他一巴掌，少年被打的偏過頭，沈默半晌，又緩緩的轉回來，右眼中的神色沒有一絲變化，好像看著跳梁小醜一般，看著眼前的人。
——眼裏從來沒看到過別人？
——不是。
只是眼前的這個人，根本就沒有讓他正眼看的資格罷了。
他冷漠的想著，然後突然就想起了那個金發少年。
——那家夥，之前也嚷嚷過這種話來著。
他想著，微不可察的挑了挑帶血的唇角，右眼中有溫柔一閃而過，在一瞬間消去了他眼中的冰冷，卻也只是轉瞬即逝。
千樹緊緊的咬了咬牙，陰冷的看著千歲。
“為什麽你還能活的這麽驕傲，宇智波千歲？”
千歲沈默著擡眼看他，黑眸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當年沒能遵守約定帶回露娜的，到底是誰？”
千歲眼中神色一沈。
“你難道不感到愧疚嗎？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罪該萬死嗎？你憑什麽還能拾起那虛偽的傲慢？露娜在你的心裏就這麽不值一提是嗎，所以你才能這麽沒心沒肺的忘了她，樂呵呵的傻笑著繼續茍活在這個世上，是這樣嗎，宇智波千歲？！！！”
千樹歇斯底裏的吼著，眼裏有淚光在閃，但更多的是歇斯底裏的瘋狂。
“所以我才要在這裏懲罰你！！！你應該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！！！露娜是那麽信任你……她那麽信任你啊，可你為什麽沒能帶她回來，你說啊，你為什麽沒帶她回來！！！！！！”
空曠的房間裏，一聲聲的回蕩著千樹的質問和怒吼。
黑發的少年平靜的聽了半晌，一言不發，只是毫無感情波動的看著他。
千樹激動的喘熄慢慢平息下去，雙眼卻仍惡狠狠的盯著千歲，盯著那個明明萬分狼狽卻始終不見一絲畏懼的人。
“我不否認我的罪過。”沙啞低沈的聲音，突然在房間裏響起。千樹瞳孔一縮，一眨不眨的盯著他。
“沒能帶回那孩子，違反了和你的約定，這確實是我的罪孽。”
千歲的語氣冰冷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，冷靜的像是沒有感情一般。然而，猛然間，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，那只黑眸好像能將千樹整個人看透似的，直直的刺入了他的心房。
“但是，橘千樹。”他第一次帶著殺意喚他的全名，好像在俯視他的眼神中滿是極致的蔑視和嘲諷，高傲的像一個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王。
他輕輕的開口，聲音中充
滿了嘲弄的悲憫。
“……你又做了些什麽呢？”
千樹的瞳孔猛的縮小。
“在那孩子生命垂危的時候，你做了什麽？在那孩子走了以後，你又做了些什麽？”
他諷刺的看著他，右眼深沈而冰冷。
“——你什麽都沒做，因為你什麽都做不到。”
“閉嘴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男人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，雙手緊緊的掐上少年的脖子，瘋狂的搖晃著他：“不是的，不是這樣的，不是！！！我是想去救她的，我真的想去救她的……她是我的光，是我的光啊！！！所有傷害她的人都該死，都該死！！！！”
他的神智有些不清楚，雙手不斷的收緊，嘴裏語無倫次的說著聽不清楚的話。不知想到了什麽，他突然收起了手，瞳孔擴散，瘋子一樣得意的笑著看著不斷咳嗽的少年。
“哈哈哈，我當然比你做的要多的多……這十二年，你以為我什麽都沒幹嗎？不是的，我一直在探索著，一直在尋找著讓我的光重生的方法——”
他看著千歲猛然收縮的瞳孔，得意而愉快的哈哈大笑：“然後我終於找到了！！傾註了十二年的心血，我終於找到了讓她覆活的方法！！！只要找齊了原材料，利用那個煉成陣……只要這個方法成功，露娜就能再次對我展露笑顏，我們就能永遠的在一起了！沒錯，永遠的在一起！！！！”
千歲只剩下一只的眼睛中閃過滔天的怒火和殺意，他的身體極力前傾，用力扯緊鎖鏈，奮力的想要靠近千樹，手臂上青筋畢露，黑紫色的手腕和眼眶重新開始流血，可他卻像沒有感覺一樣，兀自怒吼著：“你不能，橘千樹！！！你怎麽能去打擾那孩子的平靜？！！！無論何種形式的人體煉成都是絕對禁止的！我絕不允許你——”
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，高壓電流讓他所有的力氣都放在了維持理智上，勉強睜開一條縫的眼睛死死的瞪著拿著針管靠近他的男人。
電擊終於停止，閃著森森含光的針頭也立刻刺進了少年的右眼球眼角，讓他黑色的瞳孔一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，劇烈的顫唞著！眼球被刺穿的劇痛讓他堅定的意志力有了一瞬間的瓦解，控制不住的發出了慘叫！
享受著少年的表情和痛呼，千樹面無表情的將針管中的液體推幹凈——他最近找到的抑制查克拉和念的藥物的註入點——然後毫不留情的拔出來，扭頭看向一邊在此刻劇烈變化著數據的儀器。
“你的話太多——”
他突兀的停住了話頭，猛的抱住頭，慘叫在下一秒沖口而出，與黑發少年劇烈的喘熄交合在一起，隱隱的，還能聽到他嘴邊溢出的一兩個詞語。
“閉嘴……罪有應得！！……死……！！我才是……！！！”
許久許久，少年才漸漸從眼睛的劇痛中回過神來。他劇烈的喘熄著，全身都在因劇痛而痙攣，還沒停止顫唞的瞳孔毫無焦距，好像連意識都喪失了。
千樹的慘叫和自言自語慢慢平息下來，他扶著墻壁站起身，眼神陰沈而狠厲。
“……那個懦弱的……居然也敢反抗……”
慢慢的恢覆著體力，千樹看著慢慢的回過神來的黑發少年，掃了眼屏幕上的數字，嘴角的笑危險又興奮。
“對痛苦的適應能力越來越強了，連眼球這種最痛苦的註射地點的疼痛都慢慢適應了，看來距成功的時刻已經不遠了……”
剛才他的不正常讓他變得氣喘籲籲。他平息著氣息，扶著墻走到了一個按鈕前，溫柔的撫摸著它，眼神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情人一般溫柔。
“還差一點……還差一點就行了，你再堅持一下，露娜……”
“我馬上，馬上就會把你接到身邊了！”
*
黑暗的研究室內，紅發的男人正仰視著面前的巨大圓形裝置，眼裏閃著覆雜的光。
突然，身後的門開啟，男人一驚，迅速轉頭，卻又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放松下來。
“……是你啊，橘！”
“入江……”
來人的腳步有些虛浮，他緩緩擡頭看著眼前的圓形裝置，突然慢慢的笑了出來。
入江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安，這一點被千樹清晰的看到眼裏，眼中笑意更深。
“那裏面的家夥，怎麽樣了？”
入江正一渾身一僵，不可置信的看向他：“你、你怎麽知道裏面多了個人……？”他猛的想起來了什麽，看向他的目光中帶上了震驚和懷疑。
“是你做的嗎？利用了我的時空機器？你——”他突然憤怒的瞪大眼睛，“你上次故意灌醉我套取情報？！”
“哼哼哼……你很聰明，入江，一直以來都是這樣。”千樹笑著，眼神卻陰冷無比的盯著那個裝置，好像能透過它的金屬表面看到裏面那個被做成分子狀態的男人一般。
“你想幹什麽？那個人到底是誰？”入江顯然是剛發現自己的發明中多了個人，他驚詫的問著千樹，神態中已經隱隱的有了戒備。
“不用這麽緊張，入江。”
千樹微微挑著唇角，眼中滿是得意。
“我有自己的秘密，你也有自己的秘密。你幫我保存好這個人，他的命對我很有用，與之相對的，我會替你保密——”
他盯著入江正一，嘴角的笑冰冷下來。
“——關於你對密魯菲奧雷不忠的事情，我會替你瞞下。”
紅發男人的眼，在那一瞬間縮了一下。
千樹走後許久，入江正一還怔怔的站在原地。突然，他俯身捂住自己的肚子，臉色蒼白而難受。
“痛痛痛……我又開始緊張了……”
他弓著身子走到自己的機器旁，愁眉苦臉的看著它。
“千歲君……這個計劃完成的第一步，就是你一定要活下來啊……”
“我到底能不能演好啊……”
男人的眼中閃過忐忑，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，他的眼神再次堅定下來。
“……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。”
“我必須成功！”
*
〔正一君是我的朋友。〕
“是你的，不是我的。”
〔……你不能利用他醉酒的時候打探消息。〕
“做都做完了，你又放馬後炮。”
〔……你的計劃不會成功的，你也明白吧？千歲是最厲害的，他從來不說謊！〕
“你閉嘴，懦弱的家夥！主人格是我，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！”
〔我不！我已經不會再放任你胡來了！露娜已經死了，你接受現實吧，你不能再這樣對千歲——〕
“閉嘴！閉嘴！！閉嘴！！！”
只有男人一個人的辦公室，又響起了他的自言自語和大聲爭吵。
在他門外的守衛，默默的對視了一眼，然後繼續眼觀鼻鼻觀心。
——密魯菲奧雷的頂尖生物學家橘千樹大人，是個瘋子。
這在整個密魯菲奧雷，都不是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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